近年来,在政府惠农政策和措施不断出台的大背景下,大量农村资金互助社在全国各地纷纷涌现,其中不乏一些不合法、不合规、不符合农村资金互助精神的合作社。甚至一些合作社打着“资金互助…

本应互助互济,竟成“山寨银行”和农村资金“抽水机”

为顺应农业机械化、现代化的发展趋势,农民合作社这个新中国成立初曾炙手可热的历史名词重新焕发出新的光彩,因其能帮助农民克服个体经济的局限而受到农民的欢迎,成为当下农村一种新形式…

近年来,在政府惠农政策和措施不断出台的大背景下,大量农村资金互助社在全国各地纷纷涌现,其中不乏一些不合法、不合规、不符合农村资金互助精神的合作社。甚至一些合作社打着资金互助社的招牌,实际却从事着与高利贷无差别的活动,这些违规违法行为严重干扰着农村资金互助社的发展壮大,成为潜在的风险点。

专家称“钱荒”蔓延或加剧风险爆发

为顺应农业机械化、现代化的发展趋势,农民合作社这个新中国成立初曾炙手可热的历史名词重新焕发出新的光彩,因其能帮助农民克服个体经济的局限而受到农民的欢迎,成为当下农村一种新形式的互助性经济组织。

从当前情况看,发端于农村内部的资金互助合作社面临三重风险,亟待监管部门补位化解:

记者 白田田 秦华江 陈刚 北京 南京报道

随着2006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专业合作社法》的正式颁布,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农合社)进入了黄金发展期。公开资料显示,截至2013年11月底,全国依法登记的专业合作、股份合作等农合社超过95万家,是2007年底的近40倍。值得关注的是,因疏于有效监管,一些地方农合社却在迅猛发展中走了样,变了味,引发业内普遍担忧。

资金互助极易突破社员边界,有吸储范围扩大变为山寨银行的风险。

金融业遭遇“钱荒”背景下,近日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曝出的一起农民资金互助社案件,再次引发人们对于农村金融风险的关注。

变身山寨银行

去年江苏部分地区出现的资金互助社挤兑风波,就是因为互助社突破了社员边界,高息吸储,盲目放贷导致挤兑,进而引发资金链断裂、出现经营风险。在有些地方,资金互助合作社变味成了一种高息纳储的类金融机构。即使一些严格经营、经过银监部门批准的农村资金互助合作社也有突破社员边界的冲动。

《经济参考报》记者在江苏多地采访了解到,自去年下半年以来,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下称合作社或互助社)倒闭、挤兑风波频发,部分农民资金互助社运营偏离服务“三农”的宗旨,有些甚至演变成为高息揽储、高息放贷的非法集资组织,其中隐藏的风险可能随着流动性困局而加剧爆发。

虽然农合社允许社员在资金方面开展互助,但按照规定,农民资金专业合作社是指以一定区域范围内农民为主体,以吸收社员股金、互助金等为资金来源,主要用于投放社员生产生活所需资金的民办、民管、民收益、民担风险的互助性资金专业服务组织。

《经济参考报(微博)》记者在浙江一些地方采访发现,很多资金互助合作社负责人私下表示,如果可以吸储则互助合作社发展将进入快车道,但实际上,互助合作社之所以成立,就是为了在社员之间融通有无,而非为了经营银行业务赚取利差。

隐患 资金互助社金融风险不断

也就是说,农合社对其资金来源、资金用途都有明确的规定,而且合作社并没有吸存功能,储户所谓的存款利息合规讲法应该是社员互助金占用费率,且原则上不高于当地金融单位同期同档贷款利率。

贷款风险控制乏力、非农化问题严重。

据报道,日前南京高淳区砖墙镇农民资金互助社停止营业并被立案调查,该资金互助社吸收了大量储蓄存款,约有300多名“储户”,共3200万元资金无法兑付。据称该资金互助社理事长因资金链出现问题,曾试图卷款潜逃。

但据《中国产经新闻》记者调查发现,在河北省一些地区的部分农合社出现了异化现象,最为典型的案例就是变身为山寨银行,以高息来招揽农民的存款。如最近媒体报道的河北省遵化市惠民农合社非法集资事件,直接指出遵化相关部门监管缺失,致空壳农合社吸金泛滥。记者调查发现,在河北省还有一家更大的农合组织河北农合公司(又称河北农合社)。据了解,该公司成立至今经营业务较为单一,主要经营吸储和放贷业务,以约定利率的形式吸收农民入股。有资料显示,河北农合公司在5年间,培训系统人员2万人次,涉及11个省、50个县、2000余个河北农合社网点。

金融具有专业性,这对农民社员组织的管理能力是一个挑战。首先,合作社的流动性和呆账管理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流动性问题的形成主要来自两个方面,一是融资方面,在融资渠道不通畅的情况下,融入资金的规模小,发贷资金规模就会受到限制;二是资金使用方面,若贷出的资金无法得到按时足额的偿还,就容易形成不良资产或呆账,给合作社的流动性造成巨大压力。

《经济参考报》记者在江苏北部的盐城、连云港、宿迁等地采访发现,近年来,各地先后鼓励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发展,不少县市已形成“一镇一社”的格局。然而,自去年下半年以来,这些地方接连发生倒闭、挤兑风波。

近日《中国产经新闻》记者深入走访了河北农合公司设立在平山县、藁城市、无极县、新乐市、霸州等地的农合(社)网点。虽然在农村,但这些农合网点营业厅内与银行营业机构没什么区别,装修风格与银行一样装有不锈钢隔离柜台,并摆设了密码设置装备。设立在平山县的马中昌胜农合社,一名杨姓工作人员向记者介绍该农合社利息是参照当地银行利息,年利率是3.3%,不同的是如果把钱存在他们农合社,到年底还可以参与分红的。该工作人员还向记者展示该网点2014年2月20日一天的交易,该日开户数是16户,销户数是24户,借方现金金额是1209328.04,贷方金额是1209346.04。

记者注意到,农村资金互助合作社囿于人财物等方面限制,内部风险控制措施较弱,极易陷入人情操作而忽视规章制度建设。一些省级、市级批准的合作组织将巨额资金通过社内理事长或会计人员等个人银行账户进行操作,隐患较大。有的缺少贷款规章,全凭理事长个人判断审核、放款,风险很大。不少地方的资金互助合作社将大部分资金投放到了非农领域,原本为农民扩大再生产而设立的互助组织有沦为农村金融抽水机的风险。

2012年10月下旬,连云港市灌南县4家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的1.1亿元存款被挪用、涉及2500多名储户,导致4家合作社无法正常兑现农民存款。

其实,农合社的异化并非是当下才出现的新事物,早在2年前在江苏地区就曾爆发过一起影响比较大的农合社集资案。据悉,该集资案共波及灌南、沭阳、邳州、连云港、徐州等地,涉及金额高达8000多万,而根源皆因以上合作社的工作人员违规操作,做假账、高息吸储,将本该用于农业生产的资金挪至龙诚集团用作他途,并收取高额利息,赚取利差,后因龙诚资金链断裂致东窗事发。

监管两头不靠问题突出。

2012年12月底,因当地一家担保公司倒闭,盐城射阳县陈洋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遭遇社员挤兑,吸纳存款大约4000万元的这家合作社,巨额兑付压力下,该社在兑付了数百万元资金后,一度宣布停兑。

虽然早有案例敲响了农合社异化的警钟,但这种现象并非消失,反而呈现出越演越烈之势。据悉,自2013年初起,江苏省多地再次出现储户挤兑危机,而起因却和往年如出一辙。曾获当地民政局核发的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人去钱空,众多储户的存款无法兑付。据储户们的粗略统计,目前涉及金额或达数亿元。

目前,全国经过银监部门批准的资金互助合作社数量很少,而且目前已经停止审批,但是农民需求旺盛、地方政府积极性较高。《经济参考报》记者在采访中发现,由于银监部门审批门槛高,所以很多地方以金融办名义进行审批、有的在农办挂靠管理,资金互助组织发展陷入主管部门不愿管、地方政府管不好的两头不靠境地,既郁积了潜在风险,也损害了资金互助合作社的名声。

中国银监会主席尚福林上周向全国人大常委会报告农村金融改革发展情况时表示,游离于法律法规规范和监管之外的农民资金合作社等组织大量出现,风险隐患不容忽视。

地方监管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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